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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有智慧

红山文化玉器研究

 
 
 

日志

 
 

图腾研究(2)  

2010-03-26 23:54:15|  分类: 紅山文化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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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鸟类图腾玉器研究

 

红山文化存在多种鸟形玉器,曾有数位学者说到红山文化具有鸟图腾崇拜,但始终无人进行深入研究,目前红山文化鸟图腾研究尚属空白。

本文共收集红山文化鸟形玉器13种造型,其中辽宁省博物馆有3种造型,巴林右旗博物馆有1种造型,台湾故宫博物院有3种造型,台湾震旦博物馆有5种造型,《红山玉韵》展览有1种造型。在这些鸟形玉器当中,勾云形玉珮与玉鸱鸮等两种鸟形玉器数量偏多,余者如天鹅珮与玦形鸟等数量偏少,数量的多少与社会背景有直接关系。本文先将鸟形玉器的名称出处与社会分工整理出来,使我们对各种鸟形玉器有个初步的认识与了解,数量多少的问题稍后再进行研究。

 

第一节     文献中的鸟图腾崇拜

 

《左传·昭公十七年》说:“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昊以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我高祖少昊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玄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得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鴠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冠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根据这段谈话,顾秸刚先生在《鸟夷族图腾崇拜及其氏族集团的兴亡——周公东征史事考证四之七》当中,对少昊鸟夷部落进行了整理⑤,对五鸟、五鸠、五雉、九扈进行了归类,并分析出少昊鸟夷部落具有24种鸟图腾崇拜。其中五鸟胞族有:凤鸟氏(历正)、玄鸟氏(司分)、伯赵氏(司至)、青鸟氏(司启)、丹鸟氏(司闭);五鸠胞族有:祝鸠氏(司徒)、雎鸠氏(司马)、鸤鸠氏(司空)、爽鸠氏(司寇)、鹘鸠氏(司事);五雉胞族有:鷷雉氏(攻木)、鶅雉氏(抟土)、翟雉氏(攻金)、鵗雉氏(攻皮)、翚雉氏(设色);九扈胞族有:春扈氏(耕种)、夏扈氏(耘苗)、秋扈氏(收敛)、冬扈氏(盖藏)、棘扈氏(果驱鸟)、行扈氏(昼驱鸟)、宵扈氏(夜驱兽)、桑扈氏(蚕驱雀)、老扈氏(收麦)。根据顾秸刚先生的整理,我们制作出少昊鸟夷部落的鸟夷族谱(图1)。图腾研究(2) - 红小兵 - 红山文化(官方)玉器系统化研究

本文将13种鸟形玉器与24种鸟夷氏族进行对比,为红山文化鸟图腾玉器找到相应的氏族名称与社会分工。

 

                                                         第二节      玉鹄

 

牛河梁遗址第十六地点4号墓出土的玉鹄(图2),长20.43厘米,高12.7厘米,厚1.2厘米,体扁平,青黄色玉质,疣鼻,高冠,圆眼睛,大翅膀,短尾羽,背面有穿绳孔,供系挂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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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考古界曾以“玉凤”名称对外宣传报道,2008年10月 《考古》杂志发表的《牛河梁遗址第16地点发掘简报》更正为玉鹄。

    一、数量。

玉鹄为仅见品,属孤品造型。

    二、尺寸。

三星它拉C形龙长26厘米,目前仍是图腾玉器的最大件。凤凰是百鸟之王,要用最大件来隐喻“至高无上”的社会地位,而这件20.43厘米的玉鹄不是最大件,也无法与C形龙相匹配。

    三、造型。

在从古至今的雕塑、造像、绘画当中,尚未有过这类趴窝休憩造型的凤凰。根据疣鼻、圆睛、宽啄、短尾、大翅膀、足趾位置和整体造型进行分析,这是一只趴窝休憩造型的疣鼻天鹅,与凤凰的体貌特征相去甚远。

    四、装饰工艺。

玉鹄装饰复杂,雕刻细致,工艺成熟。

    五、埋葬位置。

第十六地点处于牛河梁遗址墓葬区的周边或外围,与“百鸟朝凤”的中央位置有些差距。

根据数量、尺寸、造型、装饰工艺、墓葬位置等五项特征进行分析,该玉鸟不是凤凰,而是疣鼻天鹅。

    六、玉鹄与鸟夷部落的关系。

《滏水集·扈从行》说:“年年扈从春水行,裁染春山波漾绿。”金代的诗集当中扈指天鹅。天鹅古称鹄或扈。

《左传》说:“扈,止也,止民使不淫放。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九扈氏族之首春扈氏掌管农牧业,并负责趣民耕种。天鹅一生雌雄相伴,不离不弃,是为无淫者。

天鹅春来秋去,随季节迁徙,每年春天时候来到北方地区,预示北方地区即将进入农业耕种季节。

春扈氏是九扈之首,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胞族级图腾。玉鹄在诸多鸟图腾玉器当中属于尺寸适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春扈氏的身份地位与玉鹄的尺寸相当,两者相互印证着。

第三节       玉鸱鸮

 

玉鸱鸮存世数量偏多,我们先进行雌雄识别,后寻找氏族名称与社会分工。

    一、玉鸱鸮的雌雄分别。

阜新胡头沟1号墓出土了3件玉鸱鸮存在着两雌一雄的明显差别,为馆藏玉鸱鸮的雌雄识别提供了标准和依据。受篇幅所限,其它馆藏玉鸱鸮的雌雄分别不再进行论述。阜新胡头沟1号墓出土(图3)玉鸱鸮,长3.8厘米,淡绿色玉质。阜新胡头沟1号墓出土(图4)玉鸱鸮,长3.1厘米,淡绿色玉质。两件玉鸱鸮造型近似,有耳朵,目视前方,耸肩,展翅,尾羽外展,张牙舞爪、振翅欲飞,造型威武雄壮,当属雄性玉鸱鸮;阜新胡头沟1号墓出土(图5)玉鸟,长2.5厘米,淡绿色玉质,该玉鸟与前两件玉鸱鸮同墓出土,缩脖短颈,没有耳朵,眼睛在头顶,平肩敛翅,尾羽内敛,翅膀顺滑,造型丰满,当属雌性玉鸱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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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玉鸱鸮与鸟夷部落的关。

鸱鸮俗称猫头鹰,在鸟类家族当中独具夜视眼,可在夜间自由飞行、扑食。

九扈氏族当中有宵扈氏(夜驱兽)是夜间飞行的鸟种,与猫头鹰(玉鸱鸮)的特长最为接近。宵扈氏的社会分工是夜驱兽,夜驱兽顾名思义是驱赶侵袭农业庄稼的野兽。玉鸱鸮的社会分工是负责农业耕地的夜间值守。鸮与宵谐音。

宵扈氏属于氏族级图腾崇拜,玉鸱鸮的最大件在9厘米以内,图腾玉器的尺寸与文献记载的图腾等级相互印证着。

 

第四节       勾云形玉珮

 

经过多年研究,勾云形玉珮现有15种造型说:人、龙、凤、云、鸟、虎、鹿、蛇、兽面、饕餮、鸮面、玫瑰花、眩目神、男女媾和、多种动物组合体等。这15种造型说只能有1种造型说是正确的,其余14种造型说必然是错误的。

专家学者们为勾云形玉珮造型研究开辟了广阔的思路,同时也为我们的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本文将这15种造型说按照数量、尺寸、装饰工艺、造型、文字符号等手法进行逐一验证、筛选、排除,把存在漏洞的造型说排除,给勾云形玉珮找到合情合理的名称,最后再查找其社会分工。

    一、数量。

勾云形玉珮现有30余件馆藏品,从数量上看,勾云形玉珮是一支较大氏族的图腾崇拜。

    二、尺寸。

 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1号冢27号墓出土的双勾云形玉珮长28.6厘米,体扁平,单面工,青绿色玉质,目前是红山玉器当中的最大件。          (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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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运用尺寸大小隐喻等级地位的高低。例如三星塔拉出土的C形龙就是兽类图腾玉器当中的最大件,隐喻着龙图腾具有至高无上的社会地位;牛河梁遗址大墓出土大件玉器,小墓出土小件玉器,红山先民用墓葬等级来隐喻墓主人的地位高低;女神庙出土了数件女性陶塑肢体,最大件者居中,第二大者居左,第三大者居右,根据大中小的主次位置分析,是为传统的等级划分。这三个举例说明了红山先民对等级地位的高低有了深刻认识。

勾云形玉珮拥有最大尺寸,相当于部落级图腾的身份地位,龙与凤凰可与之相匹配。而虎、鹿、蛇、鸟、鸮面、兽面、饕餮、多种动物组合体等凡俗之物,则相去甚远,要被排除在外。

    三、装饰工艺。

解读瓦沟纹对研究勾云形玉珮的造型说是很有必要的。我们将装饰有瓦沟纹的肖生器找出来,看看瓦沟纹表示什么?瓦沟纹在C形龙身上表示鬣毛(图7),在玉鸱鸮身上表示羽毛(图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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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云形玉珮布满瓦沟纹,表示勾云形玉珮是满身长“毛”的鸟或兽。人、龙、蛇、云、玫瑰花、男女媾和等物种的身体上没有毛,在这一点上可以排除这些不长毛的物种。

    四、造型。

勾云形玉珮造型复杂,需要我们进行分门别类研究。首先将勾云形玉珮进行造型分类,其次进行雌雄分别,再次进行造型之间的关系分析,最后再去排除有漏洞的造型说。

    1、勾云形玉珮的造型分类。

勾云形玉珮存在着两类四种造型(图9),具有单个漩涡造型的勾云形玉珮为单勾云形玉珮;具有多勾造型的勾云形玉珮为多勾云           图腾研究(2) - 红小兵 - 红山文化(官方)玉器系统化研究    (图9)

形玉珮;具有两个漩涡造型的勾云形玉珮为双勾云形玉珮;具有一颠一倒两个漩涡造型的双勾云形玉珮为颠倒双勾云形玉珮。

    2、勾云形玉珮的雌雄分别。

按照单勾云形玉珮、多勾云形玉珮、双勾云形玉珮、颠倒双勾云形玉珮的次序,依次进行雌雄分别。

    (1)单勾云形玉珮的雌雄分别。

牛河梁遗址第五地点1号冢1号墓出土勾云形玉珮(图10),长20.9厘米,青绿色玉质,体扁平;赤峰地区出土品(图11),长12.7厘米,青绿色玉质,体扁平。两件单勾云形玉珮造型大方挺拔,结构紧密,线条硬朗,四角锋利健壮,棱角分明,具有阳刚之美,为雄性单勾云形玉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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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河梁遗址第十六地点2号墓出土品(图12),长22.5厘米,淡绿色玉质,体扁平;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1号冢14号墓(图13),长11.3厘米,青灰色玉质,体扁平。两件单勾云形玉珮造型丰满稳重,四角圆滑不见棱角,线条波曲委婉,具有阴柔之美,为雌性单勾云形玉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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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多勾云形玉珮的雌雄分别。

台湾故宫博物院收藏品(图14),长19.1厘米,体扁平,青白色玉质,因其弯勾较多故名多勾云形玉珮;天津艺术博物馆收藏品(图15),长16厘米,体扁平,青黄色玉质。两件多勾云形玉珮造型略同,线条硬朗,棱角分明,干净利落,具有阳刚之气,为雄性多勾云形玉珮。图腾研究(2) - 红小兵 - 红山文化(官方)玉器系统化研究图腾研究(2) - 红小兵 - 红山文化(官方)玉器系统化研究

 

(3)双勾云形玉珮的雌雄识别。

塞克勒艺术博物馆收藏品(图16),长17.2厘米,青绿色玉质,体扁平;通辽市博物馆收藏品(图17),长15.5厘米,浓绿色玉质,体扁平。左高右矮是双勾云形玉珮的主流造型。一般来说,高的半侧表示雄性,矮的半侧表示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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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颠倒双勾云形玉珮的雌雄识别。

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品(图18),长13。7厘米,黄色玉质,体扁平;首都博物馆收藏品(图19),长9.5厘米,青绿色玉质,体扁平。颠倒双勾云形玉珮主要有两个特点,一是漩涡线条挺拔的一侧属雄性,漩涡线条婉转的一侧属雌性;一是漩涡涡头有尖一侧为雄性,涡头钝圆一侧为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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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勾云形玉珮的造型关系。

漩涡相对的两件单勾云形玉珮可组合成一件双勾云形玉珮(图20)。两件单勾云形玉珮一颠一倒、漩涡相背可以组合成一件颠倒双勾云形玉珮(图21)。反之,一件双勾云形玉珮或颠倒双勾云形玉珮也可以分拆为两件单勾云形玉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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